原标题：山西众大师说收徒好徒弟靠淘不靠拜

弟子回忆莲花落创始人曹强：

师傅说收徒是传承艺术的重要环节

“跪！一叩首，师傅师母健健康康！再叩首，师傅师母硬硬朗朗！三叩首，师傅师母，莲花落（乐）有我们弘扬！”2013年11月26日，太原莲花落传承人曹强的收徒仪式在省城曲艺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时隔整整一年，回忆起当时的情景，曹强的小徒弟仍感慨良多。

“那天，我们9位师兄弟都是身着长袍正式向师傅曹强和师母三磕头的。我还记得当时的拜师帖：‘愿对太原莲花落锲而不舍、刻苦勤奋、承前启后、勇于创新、发扬光大、传代育人’。说实话，当时我们九名弟子齐声诵读‘拜师帖’的时候我真是心潮澎湃啊。听我们表完决心，师傅也激动地一得说了几个‘好’，那一刻我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现场气氛你不身在其中是永远想象不到的。”王灏伟说，“拜师仪式后，师傅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说，‘本来我以为只要和我学习，把创作和表演能力能够提高起来比什么都强，不太重视这个拜师的仪式。但后来才发现，拜师收徒是传承这门艺术的重要环节。’师傅的话也是我的真实感受。在那种严肃庄重的仪式中，无论是师傅还是我们几个徒弟，都产生了强烈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这是我们平时切磋排练时很难感受到的。”

如今，曹强老师已经去世9个月了，但师傅生前的每一点细微的习惯，王灏伟都记在心头：“师傅是个非常节俭的人，每次去饭店吃饭，他的碗里肯定一粒米都不剩，吃完饭也必定打包。夏天，他吃个冰糕都要把冰糕棍攒起来放到家中，说不定就会有用处。他家的灯泡瓦数都很低，就这晚上也经常舍不得开灯。最让人惊讶的是他平时写段子都舍不得用稿纸，老是捡一些旧药盒，撕开写到里面。要么就随手写到报纸缝里。最近我们师兄弟们在整理曹老的手稿，得特别费劲地到处翻找、拼接。”

师傅这种节俭的品德也深深地影响了我，现在我去饭店吃饭也是吃多少点多少，浪费一点就会想起师傅，深感愧疚。

著名晋剧表演艺术家武忠：

名声之下，虚心学习更重要

我省著名晋剧表演艺术家武忠老先生今年76岁，他曾被授于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晋剧传承人”的特别荣誉，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武老1953年考入太原市戏曲学校后就开始跟随我省晋剧大师丁果仙学戏了，但1962年，才在政府的组织下正式拜师。“记得那年夏天，是在迎泽宾馆举行的拜师仪式。领导讲了话，丁老师讲了话，我们几个弟子，包括我爱人闫惠贞一字排开给老师鞠了个躬就算拜师了。那时不兴磕头啥的，仪式也很简单。”

武忠老先生的老伴儿闫惠贞也是我省著名晋剧表演艺术家，两人同为丁果仙的入室弟子，对半个世纪前的那场拜师仪式，老两口的记忆都很淡了。但丁果仙老师手把手数十年的悉心教导，武忠和老伴儿却一刻也不敢忘。“我们都是老师从农村挑出来走这条路的孩子，可以说没有老师的培养就没有我们的今天。”

武忠早在四十多岁的时候就第一次收徒了，此后断断续续一直收，至今拜过师的弟子也有七八十个了。虽然每一次收徒仪式的规模都比丁老师收他们时隆重得多，“但很多时候，并不是我的本意要收。”武老说，“现在的年轻演员也挺不容易的，戏曲演出市场本来就不景气，他们能一直坚持演已经很不错了。我知道有些徒弟拜到我门下，主要是想提高自己的名声，这我能理解，但他们有的几乎从来没有到我这儿来学习过，我也挺无奈的。本来就不在一个城市生活，平时应酬还挺多，没有多余的时间学习。所以我对现在某些过于强调形式的拜师并不认同，拜了名师，你是有招牌了，可艺术水平没跟上，光炒作有什么用呢？”

平遥推光漆国家级大师梁中秀：

教过的弟子上百就一个给他磕过头

梁中秀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平遥推光漆器髹饰技艺代表性传承人。1972年师从老师薛金生。难能可贵的是，他和老师薛金生现在都是平遥推光漆国家级的工艺美术大师。

梁中秀还在上中学时，家里条件非常困难，但他偏偏喜欢上了画画，做家务就相对少了。因此父亲就不太高兴，常跟家人抱怨他整天画画不务正业。但舅舅听后却很高兴，1970年，舅舅把他介绍给了推光漆厂的薛金生老师当徒弟。

薛老师的师傅是平遥著名的手工艺人乔泉玉老师，乔老师学徒的时候不是跟着名师学的，但他学习的时候特别用心，不用参考就能画很多古代的戏剧，这些东西都在他脑子里。1958年被聘到漆厂当师傅，薛金生就是他的第一批徒弟之一。薛金生学过画画，为人正派，很快就在众徒弟中出类拔萃。到梁中秀进厂时，薛金生已经是厂里的技术大拿、顶梁柱。

“我们一进厂就考试，考绘画，会画画的留在彩绘车间，不会画的就做木工、漆工、腻子工，这些工种都分得很清楚，木工就是木工，漆工就是漆工。一般漆工不会画，画工却有的会漆，薛金生老师画工出身，但漆得也很好，对漆也有研究。他熬的桐油老嫩都有讲究，做大漆调色很有心得。”梁中秀说。

因为大家都是在厂里工作，自然没有民间的“拜师”那一套。学艺的时候，技术好的自然更受师傅待见，技术不好的，给师傅天天磕头也没用。

1973年，梁中秀被派到北京金漆镶嵌厂学习，后来又去四川美院进修了两年，几年的学习从创新到技术都有了一个飞跃。从四川美院毕业回来以后，梁中秀就跟薛老师一块儿组建了一个设计室，从此佳作频出，拿了全国很多工艺美术大奖。

“我教过的徒弟不下百位，但只有一位徒弟给我磕过头。”梁中秀笑言，“那是在上世纪80年代吧，一天，一个老乡领着儿子找到我，说想让儿子跟我学艺。我看那孩子挺本分的，就没推辞，结果那老乡立马就跟儿子说：‘师傅收你了，快给师傅磕个头’。我还来不及反应，那孩子扑通一下就给我跪下磕头了。”

对于当下很多行业流行的“拜师礼”，梁中秀一笑了之。“是否拜过名师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耐得住寂寞一直学下去，能不能做出好作品。在我们这个行当里，艺无止境，我学了四十多年，到现在很多东西还在学。好徒弟是淘出来的，不是拜出来的。我有几个学了快二十年的得意门生，现在也还在不断学习不断进步。过去人们说的学徒三年就出师，实际上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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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历史上的好师徒

卫夫人和王羲之

卫夫人，272年生，349年逝世，河东安邑（今山西夏县）人。名铄，字茂漪，自署和南。东晋女书法家。传为王右军（王羲之）之师。汝阴太守李矩之妻，世称卫夫人。师承钟繇，尤善隶书。传世楷书八行在《淳化阁帖》，及书论《笔阵图》，大概均为好事者为之。家学渊源，有名当代。《书法要录》说她得笔法于钟繇，熔钟、卫之法于一炉。

卫夫人的书法理论也有独到的见解。她的著作有《笔阵图》一卷传世，为《宋史·艺文志》中所著录。卫夫人生前名望已远播海内，著名大书法家王羲之少年时曾拜在门下，学习书法，其后青出于蓝，成为中国书法史上首屈一指的人物。卫夫人成年后嫁给汝阴太守、汀州刺史李矩为妻。

李靖和薛仁贵

“家住遥遥一点红，飘飘四下影无踪。三岁孩童千两价，保主跨海去征东。”这是唐太宗李世民梦中遇到一位白袍小将英勇救驾并给他留下的藏名诗。后来根据这个梦，李世民找到了薛仁贵。

薛仁贵是唐朝名将，著名军事家，政治家。薛仁贵，名礼，但以字行世，创造了“良策息干戈”、“三箭定天山”、“神勇收辽东”、“仁政高丽国”、“爱民象州城”、“脱帽退万敌”等诸方面在军事、政治上的赫赫功勋。

薛仁贵的师傅一般都说是李靖，在一些影视剧中，薛仁贵自幼父母双亡，跟着师傅李靖学习龙门阵法，后来跟尉迟恭认为义父子。然而薛仁贵的传奇故事是虚构的，文学作品里没有讲到薛仁贵的师傅，只讲到他在某个山洞里遇到一个老婆婆，给他吃了一笼包子，然后他就拥有了神力。

传技艺、教做人，这是中国几千年来师傅对弟子的授业内容，那么问题来了，中国传统的师徒关系，适用于外国人吗，老外接受东方的拜师文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