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寻出路，要固本清源

声、光、电充斥舞台，华服美饰成为“吸睛秘籍”，流行舞段绚丽亮相……近日，笔者观摩某非遗剧种的新编剧目，若台上的演员不开口演唱，真让人有种置身现代秀场的错觉。声腔音乐、演员表演让位于纷繁的舞台形式，热闹归热闹，却总让人觉得变了味道。

笔者同时发现一些类似现象：有的剧种已多年不演出，因非遗保护被重新挖掘出来，但不少主创抱着“反正这个剧种知道的人少，做成怎样便怎样”的心态参与创作，编导、唱腔、伴奏宁愿重金请名家大腕“另起炉灶”，也不俯身询问熟知剧种源流及特色的老艺人；一些演出中，某濒危剧种、某传统技艺常被拿来充当宣传噱头，而实质上，其保护与传承并没有成系统，甚至未成常态……

中国拥有丰富的地方戏曲资源，不同剧种经历了在不同区域的流布，受各地风物民俗的影响，既形成了总体上的多元样貌，又凝成了某一方面的独特个性。就拿柳腔和柳琴戏来说，它们虽同属肘鼓子声腔，但一个以哀怨的悲调见长，一个则以“打嘟”等自然韵致流传，各具风格。守护独一无二的“这一个”，是不同剧种传承下来、发展下去的意义所在。倘因人为误区，盲目以“转基因”产品或“同质化”的速成品取代某一剧种的特色，导致其在继承中丢失本体、隔断根脉，将是对原本脆弱的传承生态更加致命的破坏。

不久前结束的全国戏曲工作会议指出，要坚持百花齐放、推陈出新，支持不同剧种、不同流派竞相发展，重视继承传统，传艺、传神、传德。在笔者看来，继承不是把别人的成果随意拿来，或将时兴的元素任性堆砌，而是应仔细追问剧种自身的源流，盘点自己的家底，在此基础上实现出人、出戏。另外，那些借非遗保护或地方戏扶持振兴政策等走出沉寂的剧种，不甘心一劳永逸地躺在政府怀里固然值得点赞，但在探索出路的过程中也莫忘固本清源，既然以某某剧种之名面对观众，就别随意偷梁换柱。博一时热闹事小，但以名不副实的所谓“成果”错误引导、玩弄观众，贻误的将是剧种传承与发展的大计。